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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电影《姊妹》引发的生命议题 跨越种族与阶级的故事

 

曾在美国住过几个不同大小城市,其中有两个区域紧邻黑人区。在住之前,我就听周遭人绘声绘影描述了黑人社区的种种情况,让我心生警戒。住了之后,我当然费了点功夫适应,并在适应中逐渐恢复对生活的安全感。

 

有过这样的生活体验,再来看电影《姊妹》(The Help),心里的感受格外複杂与深刻。电影《姊妹》的故事地点,发生在1962年美国南方的密西西比州,内容改编自凯瑟琳史托基特的同名小说。

 

一向喜欢文字胜于画面的我,这次却很推荐周遭人去看这部电影(而不是先读小说),因为故事涉及了种族和阶级议题,一条存于白人、黑人生活中的社会界线。无论文字功力多深厚,都不如电影画面上颜色的黑白鲜明对比(肤色和服装),所带给人直接且强烈的感受。

 

勾勒黑白女性间纠葛

初听《姊妹》片名,让人联想到亲密的姊妹感情。事实上,整个故事要回归英文片名「The Help」,更能进入故事精髓。简而言之,这是一个跨越种族藩篱,白人女性与黑人女性间动人情谊的生命故事。

 

从小由黑人女僕带大的白人小孩史基特,刚从大学毕业返乡。梦想成为作家的她,决心帮众黑人女僕发声,说出她们在种族隔离政策下,遭遇种种歧视的故事。这个「发声」行动,回应了当时反抗种族隔离制度的社会改革潮流,并在保守且人际紧密的密西西比小镇里投入震撼弹。

 

表面看来是白人女孩帮助黑人女僕向主流社会发声,但就深层来看,却在跨越种族和阶级界线的生命相互激荡中,牵引着白人女孩一步步走出自己的种族、阶级、价值框架,真正活出生命自由独立与主体性的光彩,甚至让她圆了自己的职场梦想,就是赢得前往纽约市当写手的机会。

 

这个由四个字母组成的英文字彙「Help」,随着美国历史着名的种族隔离政策,在这勾勒黑白女性间複杂纠葛的故事中,成为碰触你我心田的关键字彙。

 

人会需要Help,是因为生命中出现了困境与限制,可能是个人层面、可能是社会制度层面,这部电影则成功囊括两种角度。而这个故事动人之处,在于许多细节上的细腻陈述,蕴含了关于「Help」的丰富生命意涵。

 

就像串珠项鍊的形成一样,让人每看一个细腻片段,就串起一颗小珠子,进入关于Help的某个思绪中。直到看完整个故事,便在心里串起一条理解Help的串珠项鍊,使我们的眼界更为开阔,看到更多生命与生命相应中、所能展开的彼此扶助。

 

呈现Help丰富意涵

Help,是黑人母亲在养育白人小孩时,用自身被熬练过的心灵,来护卫脆弱、正在成长的幼小心灵。故事中的白人母亲只生不养,生了孩子就忙于社交活动;黑人女僕则成了小婴孩的黑人母亲。

 

在白人女孩的回忆中,她们不只照顾小婴孩的身体,更因着受过种族阶级欺压,孕育了深刻又带有韧性的思维。她们不用白人主流价值的阶级眼光看待孩子,反倒敏锐地护卫孩子的幼小自尊,给予爱与自信心。就像浇灌一片满有潜力的小园子般,孕育出白人小孩的心灵能量。

 

Help,是白人女孩不畏社群的眼光和框架,勇敢回应良知的声音。她选择为黑人女僕写故事,故事内容尽是白人女性的丑陋心灵。这看似帮助了黑人女僕,至终却成全了自己的生命追求。

 

在整部电影中,白人女孩陷在两个端点的挣扎─透过黑人女僕的生命故事,反映出白人阶级与种族优势所带来的生命丑陋;以及从小套用在她身上的白人女性价值观(家人对其步入婚姻、进入贵妇社交圈的期待)。

 

这份挣扎随着回乡的所见所闻而日益激烈,白人女孩找不到方法克服所有的挣扎,乃是在追寻黑人女僕社会生活的真相时,逐步脱茧而出。这正好回应了我们在基督里若要得着生命,必要献上生命为主用的真理。

 

用爱与生命说出真相

Help,是黑人女僕在濒临生命抉择时,因着日日倚靠上帝,在与神的亲密关係中得着关键的支持力量,而有勇气做了正确的事。

 

当白人女孩找上第一位黑人女僕爱比琳,商讨写故事的想法时,在黑人女僕圈造成了极大震撼,每个人都害怕这会给自己及家人带来生命威胁。

 

爱比琳先是拒绝了,随后却在牧师讲道,以及她日复一日在上帝面前敬虔的祷告(甚至每天花上一两小时写下祷告词)中,让蛰伏痛苦的心灵破茧而出─她明白要以行动活出上帝的真理和慈爱,也就是要付上代价、以自己的故事来揭发种族阶级间的黑暗,这是一份对同胞的爱。

 

Help,是愿意跨越人际间的藩篱,打开心胸,展开深刻的生命交流。电影中让我泪中有笑、笑中有泪的片段,是白人女孩和黑人女僕开始对谈、写下生命故事的过程。

 

一开始两人还存有原本的阶级种族框框,互动拘谨,但次数多了以后,她们逐渐感受到彼此的坦率与诚恳,逐渐卸下虚伪的社会外衣:直呼彼此名字;一直到白人女孩成为聆听者,黑人女僕可以率真地说出她们的生活,说出黑人式的生活幽默。

 

那一刻,我的心结结实实被触动了,我的嘴角是笑的,但眼角泛着微微泪珠,这是带着笑意的眼泪。

 

Help,是面对逼迫自己的敌人时,因着基督爱的教导,愿意学习勇敢站出来,从说出真相开始。这便是黑人女僕说出自己故事后,即便仍遭受小镇上白人女性的逼迫,心灵上却得着自由的告白。

 

黑人女僕深深体会,她仍能本着基督信仰去爱那些压迫自己的人─用爱与生命说出真相;这是一件该做的事,一件正确的事。而说出真相后,虽无法立即改变不公平的社会制度,却能从心灵深处释放被奴役的灵魂,使黑人开始活出自己,而活出自己又带来自由。

 

这部电影带给我对于「Help」的丰盛领受,不禁与基督来到世上,带给我们救赎新生命的种种帮助相互呼应,也光照了我对生命中曾经历到的恩典,总是感恩不足,也不时常数算的内心景况。